5月的青岛,依然清风习习,薄雾缭绕。青岛前湾港区,仍旧是车水马龙,一派繁忙。一艘来自巴西TUBARAO港,装载246540吨铁矿粉的韩国籍货轮靠泊在青岛前湾港76区,计划先在该港卸载第1、4、6舱,再至北仑港卸载2、3、5舱。
发现疑点
“少了2333.5吨,严重短重。”山东黄岛检验检疫局的鉴定人员在首次水尺计重时发现了问题,并立即启动应急程序,向船方了解详细情况。据了解,该轮在装货港只做了全船水尺计重,未做中间水尺计重。两港提单数是发货方依据岸磅数比例,将水尺数人为分割得出的,存在一定误差。加之该轮船龄较长,而且是由油轮改造为散装矿石船的,计量图表精度不高,船上可能存在以往航次积累下来的大量污油水,导致误差偏大。况且装货港鉴定机构在装货前往往依据船方自报常数计算,也是导致短重的原因之一。
凭多年的鉴定经验判断,黄岛局鉴定人员认为这些原因还不足以完全说清短重2333.5吨的问题。卸货完毕后,鉴定人员带着疑问再次登船进行末测。结果显示,青岛港卸货量竟比提单数短少3633吨。一个分港卸货单港严重短重的案例逐渐清晰,船方也对计重结果进行了签字确认。
然而,此案并没有到此结束。
陷入困局
就在船方承认短重问题的同时,鉴定人员脑海里闪现另一个疑问——全船卸货数量也存在重大短重情况?船方是否可能会抱着两港鉴定人员可能沟通不畅、信息传递不及时的侥幸心理,在航行途中做手脚来掩盖第一港短重的事实。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黄岛局第一时间把相关鉴定记录传给了宁波北仑检验检疫局,并电话告知详细情况。
6月4日,该轮抵达北仑港。北仑局的鉴定结果比黄岛局的末测数据整整多出1946.9吨。倘若不考虑误差,前后两港的数据应该完全一样。这平白无故地多出来的1946.9吨是怎么回事呢?北仑局又重新测量了一遍,所得的结果与之前的一致。
当时,该轮大副说不知情,并表现出一副消极配合样子,声称所有的压载水舱均已测量且拒绝对这一结果进行解释,案件陷入困局。
拨开迷雾
就在案情陷入困局的时候,北仑局与黄岛局再次进行沟通。初步断定这条船存在问题,船方有涉嫌欺诈行为。凭经验判断,鉴定数据出现巨大误差说明船上的某些位置肯定存有暗水。北仑局工作人员仔细研究船舶设计图纸,查找可能装有暗水的位置。他们发现,在某些压载水舱的底部、侧面,分隔出一些大小不一的VOID舱。
经过逐一测量,工作人员在3、5、6号压载水舱附近的VOID舱里发现了20至50厘米深的水。其中,还有一个细节引起工作人员的注意。这些有水的VOID舱测量管盖都刷成了黄色,明显有刚刚刷过的痕迹,而那些没有水的VOID舱测量管盖仍然为绿色。这一完全有悖国际惯例的行为,让鉴定人员更加怀疑船方存在欺诈嫌疑。
面对这一结果,之前声称没有暗水的大副又狡辩地说船上没有这些VOID舱的舱容表。鉴定人员通过船舶设计图纸,结合临近压载水舱的舱容表,推算出VOID舱里水的总量接近2000吨。据此可以断定,船方在两港航行途中对VOID舱做出了约2000吨的水量调整,属于欺诈行为。至此,青岛港末测数据与北仑港首测数据之间出现的巨大差距终于找到了原因。据测算,两港卸货总量相比提单短重2718吨,短重率高达11.0‰。北仑局立即将发现该轮利用暗舱压水手段,企图掩盖短重事实的欺诈行为通报给黄岛局,挽回损失约30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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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在逐利本性的驱使下,一些贸易方频频采用“以水充矿”、“提供不真实排污记录”等手段进行贸易欺诈,进口大宗货物短重现象频频发生。全国各口岸检验检疫部门强强联手,构建了一张严密、有效的防火网,维护了进口商的切身利益。据统计,今年以来,山东口岸就发现短重案例328起,为企业挽回经济损失达0.35亿美元。《中国国门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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